傳說在世界某處,有一片叫香格里拉(shangrila)的人間淨土,但凡人即使走到地平線的另一端,也找不到這個世外桃源。 找不到,只因香格里拉不靠尋找,而靠自己創造。

星期二, 十月 21, 2008

溫柔的長毛



『無論你幾愛一個人,你都唔能夠強迫佢去做佢唔鍾意做o既o野...』

星期二, 九月 23, 2008

打風,梗係要聽黃子華

文明單位:西藏遊

久未開咪,終於都係俾左鄧小樺:

文 明 單 位 --- 西 藏 遊

星期三, 九月 17, 2008

為甚麼你動不了青年票?

無論是建制派還是泛民主派,『青年票』總是各候選人夢寐以求渴望得到的票源,於是一到選舉,紛紛各出奇招,希望可以『潮』起來、『潮』到可以吸引到年青人投自己一票。04年的選舉,有年過四十歲挺著肚腩的候選人穿起波衫捧著足球喬裝年青,好一點的則找來年輕成員放在隊尾,用意皆在吸納年青選票,可是效果卻遠不及自發為長毛四處 ICQ拉票的網民力量。到了如今人人都在談論 web2.0,於是候選人們紛紛叫助理開 Blog用 Facebook(但自己從不使用/不懂用);見 Youtube 大熱,便人人都拍 MV 唱 Rap,一把年紀將鴨舌帽反轉戴上,卻穿著 Polo 恤、走音甩 beat兼扭腰做著疑似 Hip Hop 動作,真Yo!也有政黨落本認真製作流行曲 MV,放上 Youtube 點擊卻只得一千幾百,看見毓民的論壇短片一毛錢不花卻輕易有十多萬點擊,大概只有空嘆奈何,似乎所謂青年票都是摸不透捉不著,如何吸納這些傳說中的『青年票』、『網民票』,成為各大政黨的最大懸念。

是青年人就會投票給青年人嗎?

理論上,選民往往會傾向將票投給與自己有共通點的候選人,像美國黑人會較願意投給奧巴馬、麥凱恩找佩林做拍擋則希望吸納女性選民。所以當香港政黨希望吸納年青票源時,第一個想法便是讓團隊看上去年輕一點,例如由『大佬』排著頭位,然後加入年青的團隊成員。但由於在比例代表制之下,同一團隊要取得兩席其實非常困難(本屆選舉只有三個團隊可以將兩名候選人送入立法會),這些年輕的團隊成員其實都不過是裝飾而已,選民也心知肚明,他們選的始終只是『大佬』,而不是排第二三四五六的小輩。也有坐一席望兩席的團隊,希望青年人支持排在第二位的新人,在立法會中加入年青人的聲音,像新界東便一度出現了陳克勤 vs 曾國豐的戰況;可是最終湯家驊以低票當選,而劉江華團隊雖然取得兩席,成功將陳克勤帶進了立法會,但在 facebook 上卻同時出現了『陳克勤,我和你有代溝』和『Gary Chan – The Shame of HK Youth』等小組。事實上,無論是泛民的陳淑莊、曾國豐,還是民建聯的李慧琼、陳克勤,在青年人間的受歡迎程度似乎都不及怎也不算年輕的黃毓民和長毛,特別是在毓民『選舉論壇拔刀相助』的片段在網上廣為流傳後,更形成了一股出乎意料『毓民效應』,那句『民建聯最無恥』甚至成了電話鈴聲,最終拉高了社民連在各區的得票率,毓民和長毛能分別成為其選區的泛民票王,與此不無關係。

重視年青票,小看年青人

這是否代表青年人並不在意候選人是否年輕呢?其實以實質年齡論,三十開外還自稱青年已經有點勉強(又不是選傑青,四十歲以下都是青年?),而最重要的是這些候選人往往其實都是『小老人』,四平八穩之餘,也不見得真的從青年人的立場出發;所以陳克勤在論壇上為民建聯辯護『要求懷疑曾在內地濫藥的入境人士即時驗尿』的政策建議後,立刻在各大論壇被年青網民謔為『驗尿勤』,也就正常不過了。

請不要只重視年青票,小看年青人,把他們當成無知得只懂得看外殼去投票。唯有讓他們感到確切被理解、被重視,說出他們的憤怒和無奈,他們潛在的強大動力才會發揮出來投向你。『毓民效應』的出現是帶有一點僥倖,但歸根究底還是社民連鮮明的立場和敢作敢罵的性格深深地吸引了年青人,讓年青人感到他們不是凡事規管的悶蛋『大人』,在他們身上青年人看見改變悶局的希望和動力,是有火的『真青年』。也是這樣,才能使他們在 facebook 和 MSN 上紛紛寫上『票投社民連』的口號、以出色的創意在網上為社民連拉票和『惡搞』社民連的對手。上一屆他們造就了長毛,今屆造就了社民連;下一屆,奇蹟還是會繼續發生。

(刊於08年9月17日明報論壇版)

星期六, 九月 06, 2008

練乙錚: 我的「七不選」

(一)過分偏重商界利益、漠視勞苦大眾者不選;

(二)與一些反對普選、咀邊常掛一句「民主不等於普選」
的大商賈關係千絲萬縷者不選;

(三)對立法會工作心不在焉,或與政府「合作」過度密切
、不以監督政府為己任者不選;

(四)支持不民主體制及殖民時代遺留下來的惡法如《廣播
條例》中的若干過時條文者不選;

(五)不接受○三年教訓,贊成「翻叮」二十三條藍紙草案
內容及立法程序而唯恐天下不亂者不選;

(六)在普選議題上贊成設置各種有利既得利益之嚴苛路障
者不選;

(七)功能組別選舉中,過分強調或專注界別私利、輕忽社
會公益者不選。

星期五, 八月 08, 2008

8888


8月8日是緬甸『8888民運(8888 uprising)』的20周年。當年和平示威的學生、僧侶、老師、工人還有老百姓,為了民主和尊嚴走上街頭,卻被軍政府無情殺戮,三千生命在強權下消逝。二十年後的今天,昂山素姬仍被軍政府軟禁、反對聲音被鎮壓,而支持這個殘暴政權的又是甚麼國家?

是的,就是今天正在舉辦盛大慶典的那個國家。

星期日, 七月 13, 2008

阻止挑戰自己的理由


騎行離開西藏、進入雲南不久,就迎面遇上了兩位騎行者。兩夫婦來自南寧,丈夫 60 歲,太太 57 歲,正一起騎著單車向拉薩進發。

我想,如果有任何理由阻止你去挑戰自己的話,在他倆面前,這個理由絕不應該是『體能』。
關鍵,是『決心』而已。

星期六, 七月 05, 2008

藏地騎行 ——我所遇見的善良和強韌



(明報編按:質樸而充滿精神文化色彩——長久而深刻的「西藏印象」,自「314」藏獨運動始,被有意無意地洗刷了一次。仍身在西藏的林輝踏單車跨越高山大湖,其經歷或已如很多讀者所能想像。然在此刻,代表達賴喇嘛的使者進京談判之際,作者筆下的靈山秀水,素顏笑靨,猶在訴說一種輕省的超越:寧謐絮語之於紛擾政治論爭的超越。)


  離開拉薩後,我沒有選擇大部分騎行者都會走的318國道,而是往山南線走,路經澤當、曲松、加查、米林等地,然後在大城市八一重新走上往川、滇的318國道。八一之前這段路,一路走來都沒有遇到什麼遊客,更別說騎行者:一來由於「政治原因」,這段時間來西藏的人比過去同時間少得多,二來因為山南這路線本來就比較少人走。獨自騎行本來就孤獨,加上天氣時陰時雨,這麼一來就在山南度過了半個月的孤獨時光。也不知道互聯網是好是壞,它將我連接到我熟悉的世界、將我和同聲同氣的人連繫起來,即使我其實身在千里之外;可是有時也會自我質問,到底這樣又是否把旅行的意義打了個折扣?但無可否認,這確實是將孤獨打發掉的一個有效方法。

  但更好的方法,是遇上特別的人、有趣的人、令人咋舌的人、令人感動的人。打從八一起,便開始遇到其他旅行者、騎行者,他們都是從四川或雲南來,以拉薩為終點的;反方向行走的我要遇上他們也就更容易了。有時在路上迎頭相遇,通常都會停下來寒喧兩句,交換一下資訊,然後臨走前總會互相鼓勵,一句同是來自騎行者的「一路平安」夠讓人窩心一陣子。記得半年前在雲南德欽,我在飛來寺被困大雪之中時,遇到了一位香港來的騎行者,他一個人從拉薩騎單車出來,以香港為目標;他叫自己做一平,就是一路平安之意。回想今天我騎單車回港的決定,也有很大部分是受他所啟發的。我當時覺得單車旅行本來就有點不可思議,何況是經西藏的天塹到香港,幾千公里的路,怎可能?就算可能,我的騎行經驗最遠也不過是大埔到大尾督,單車旅行恐怕不是我做得來的吧。然而原來一平以往的騎行經驗也不比我多,只是憑著一股「別人做得到,我也做得到」的傲氣便出發了。

  傲氣這東西,我也有。四月我在尼泊爾獨自徒步Annapurna,冒著風雪好不容易上到MBC(魚尾峰大本營),立刻走進餐廳連喝了兩杯熱奶茶,看著屋外的風雪一點沒有減弱的意思,漫天大雪間還打起雷來,便打消了繼續向上升海拔四百米到ABC(Annapurna大本營)的想法。這時候,身旁的一家三口卻背起了背包要出發,我一看,一個男人,一位女士(該是他太太),兩位都未夠四十歲吧,還有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看著他們三人朝著風雪交加的雪地走去,我想了想,便改變主意,拿起背包繼續往前走。其實動力就是一種很愚笨的驕傲感:豈有此理,連十二三歲的小女孩都敢繼續走,我要是不敢的話那也太沒用了吧?於是,我再在風雪和雷電中走了個半小時,在路上我從後追上了那一家三口,然後到達了海拔4130米的大本營。滿身白雪、凍得發抖的我還在溫暖的餐廳中啃了一排黑朱古力獎勵自己。驕傲雖然愚笨,但愚笨的人往往也有回報的:第二天一早我在大本營看到了生命中其中一個最漂亮的日出,金光打在雪山之上,仿如置身天堂。

雙腳去丈量生命的長度

  那天由海拔3000米的八一出發,幾經辛苦,騎著單車到達了海拔4500米的色季拉山口。西藏人認為山和湖都是神,在每個山口都會佈置滿經幡,而我每當看見這些經幡都會感動不已,不是宗教原因,而是因為這代表著上山的路終於過去,接下來就是輕鬆得多的下坡路了。在色季拉山口我遇到了另一個正在休息的騎行者,他也是一人一騎,而且帶著帳幕,從青島來,要往拉薩去。他說他走了38日,走過了5000多公里,只有5天是住旅店,其餘的日子都是住帳幕。我算了算,天啊,38天走5千多公里,那豈不是平均一天走差不多150公里?他說,是啊,我由早上6時走到晚上9時,而且天晴也走,下雨也走;在內地的路比較易走,那時動軏一天走200公里!說來慚愧,我自己平均一天走80公里,最長的一天也不過走了11小時,但也已把我累死了。雖然不認為踩單車要趕成這個樣子,但對他的體力和毅力卻是佩服得緊。

  誰知同夜,我遇上了另一個讓我更佩服的人。在魯朗的一間飯店,我認識了兩位正徒步進拉薩的人,其中一位叫張紅從,跟我同年,也是28歲,已經徒步走了十個多月,由老家河南出發,經過湖北、重慶、川、貴、滇,最後以拉薩為目標。他徒步旅行的目的,你猜猜是什麼?是減肥,對,是減肥,而且極為見效!他出門時,體重103公斤,走了差不多一年,已經減掉了27公斤,離目標30公斤只有一步之遙。他的同伴,是個22歲的小伙子,之前他和一班朋友用「尋找徒步的樂趣」的方法徒步——就是走得累了便坐車,最重要是大伙兒都開心。後來他遇上了張紅從,便跟他一起走,方法也由「尋找樂趣」變成「堅持下去」,現在的他聲言死活也不坐車,要堅持走完這一段。堅持,那真是說到我心坎去了,多少次當我騎得累極,心中都會有「放棄吧,坐車去吧」的衝動,可是到底我還是堅持下來了。也只有堅持,才能體現騎行或徒步的意義,是快是慢不要緊,量力而為,可是卻只有堅持才能發掘出不為己知的可能性。

  回溯我對西藏最早的印象,其實是來自余純順的《余純順孤身徒步走西藏》。這位余秋雨稱為「壯士」的旅行者,是中國第一位徒步走過西藏五條天塹的人,書中他對藏人善良虔誠、對西藏自然的險和美,都有深刻的描寫,也在我心中刻印下不可磨滅、要到西藏走一次的欲望。那時就覺得徒步是一種高不可攀的旅行方法——今天依然覺得徒步非常困難,但正如當日覺得單車旅行也是高不可攀一樣,也許有一天我也會因為那種愚笨的驕傲,背起背包走我自己的路,用雙腳去丈量生命的長度。

如我們對她/他們笑……

  或許經歷過「314」之後,很多人透過媒體對藏民有了不同的印象和看法,當中充滿了許多不解和偏見。我在西藏前前後後也留了3個月有多,很同意在拉薩開了咖啡店的香港朋友Pazu說的一句話:「來了西藏後而沒有感受到西藏人的友善,最好先要檢討一下自己,到底是否自己不友善在先?」當然,樹大有枯枝,每個民族每個社會都有不好的人,但總的來說,西藏人到底是個純樸善良的民族。他們固然可以慓悍,但只要你對他們笑,他們會對你笑得更開懷。那天我在通麥冒雨騎行,通麥天險是川藏路上有名的危險路段,塌方、飛石、泥石流在雨季是家常便飯,不知多少汽車和生命葬身於此。騎行當中,我被一條因天雨而出現的小河擋住了去路。小河約有20米寬,水雖然只有半條小腿深,但水甚冷,水流也甚急,我唯有把鞋脫掉,涉水推車過河。這時有一個藏民少年,14、15歲,要來幫我忙,但我卻本能地謝絕了,因為我知道少年其實是想討錢,而我又覺得自己應該可以應付。我雖然謝絕了,但少年還在旁邊幫我扶著車帶我過河。過了一半,我便知道我低估了這河水,雙腳被冰得刺痛,而且水也愈來愈深,我不得不在河中的小片碎石地上休息一下。這時少年二話不說,便獨自幫我涉水把車推過河了,我那時是心懷感激的,也打算給他五元十塊作為酬勞;到我也過了河,拿出錢包一看,卻發現只有百元紙幣,沒有零錢。於是我在袋中拿出了四條朱古力條,買的時候是一元一條的;我跟少年道歉說我沒有零錢,給他這些朱古力,希望他不介意。我把四條朱古力條塞到他手中,他呆了一呆,我還以為他覺得不夠,誰知他卻只拿著其中一條,要將其餘三條朱古力都還給我,原來他覺得太多了。我打從心底感動出來,當然沒有拿回那三條朱古力,而且硬迫他把朱古力都收起來。

  我有點餓了,於是問他吃過飯了沒有,他搖搖頭,我便拿出一包餅乾出來,塞了幾塊在他手中,和他一起吃。吃著吃著,他用蹩足的普通話告訴我,他爸爸早死了,只有媽媽,所以要找些小活掙點錢;他又試騎我的自行車,說希望可以儲錢,也買一輛,有人告訴他100元左右就可以買到——我當然不敢告訴他我花了2千元買了這輛山地自行車。吃著聊著,餅乾吃完了,他拿出剛才我給他的朱古力條,自己拿了一條,然後遞了一條給我,堅持請我和他一起吃。我抵不過他的堅持,一人一條朱古力吃著吃著;看著他純真的笑容,我知道我快要忍不住眼淚了,於是快快再次騎上單車離開。在車上回頭向他揮手告別,我感受著齒頰間那尚餘的朱古力味,我知道那是最美的味道——那可是人性最美的味道啊!

  如果說,獨身上路是一種歷練,那麼這種歷練既是孤獨的,同時也離不開其他人。就像電影Into the Wild中描寫的那位美國年輕人Christopher McCandless,雖然他因為對家庭的失望、對社會的厭惡而捨棄一切,以旅行來尋找真理,但他也在旅途中遇到的人身上經歷到人性的美和善,即使這些人其實都是不完美的平凡人。電影中,Christopher 對那位妻兒死去、不願旅行的老人Mr. Franz 如此說:The core of man's spirit comes from new experiences——離開城市、離開固有的身分,懷著開放的心去尋找另一種生活和生存的可能性,與其他人的靈魂互相碰撞,才能找尋自己、確立自己、堅固自己。信矣。

(刊於08年7月5日明報世紀版)


星期三, 七月 02, 2008

神奇的邦達72彎

早在出發騎行之前, Pazu 就曾經以幸災落禍的神情配以『睇你點死』的眼神, 向我提及這個聞名的『邦達72彎』。上次走這條路是坐車下坡, 今次呢, 是騎單車上坡, 我敢說, 這段路絕對是騎行川藏、滇藏路上最最最不應該存在的路段--真他媽的太難走!全程充滿細沙及碎石的土路,連續上坡40公里,由海拔2700米上升1900米至4610米的業拉山口。有曰:

上聯:此路只應地獄有
下聯:不瘋哪得幾回走

橫批:踩到斷氣


星期六, 六月 14, 2008

我們可有不愛國的自由?

德國著名馬克思主義者RosaLuxemburg曾說過,「自由總是異議者的自由(Freiheit ist immer Freiheit derAndersdenkenden)」,這句話在今天的中國甚至香港似乎變得愈益重要。這幾個月來,西藏問題、奧運火炬、汶川地震,接連不斷地刺激着中國人的神經,而在中國政府熟練的文宣(propaganda)操作下,帶領着國人的輿論和思想——由國家統一到血濃於水,民間和政府的立場出現高度的統一。國民團結是件好事,但如果這種團結犧牲的是社會的異議聲音,這種「和諧」又是否國家之福?

這幾個月來,因為言論和立場而招禍的事件真的俯拾皆是:企圖為漢藏示威者調解的王千源全家被恐嚇;火炬手金晶呼籲別抵制家樂福被指漢奸;遼寧「冷血少女」在視頻上亂罵四川災民被警察拘捕;韓寒為莎朗史東辯護被罵「腦殘」。還有家樂福成為了代罪羔羊被抵制、中國外交部自我降格向CNN「嚴正交涉」、莎朗史東的言論被胡亂翻譯引述,又引發起另一場「抵制」行動。而在香港,傳送「民主火炬」的示威者被圍罵甚至攻擊、陳巧文被「起底」和恐嚇,還有那位在網誌上說「救熊貓好過救人」的中一女生,因為言論被學校記大過。

應珍惜香港擁言論自由的寶貴環境

在一片民族主義、愛國狂熱橫掃中港的同時,我們更需對異議的聲音有更大的寬容。這種寬容不為什麼,而是為了讓我們有更清醒、更全面的思考環境。沒有異見的環境只會讓我們自以為是,失去自省能力;這種「和諧」則容易成為民族主義滋生的土壤,使這個國家民族充滿盲目的攻擊性。今天的中國的確已擁有世界無法忽視的國力,可是潛意識中仍對百年前那個「東亞病夫」恥辱耿耿於懷,最顯而易見的例子,就是只要在內地打開電視,每天都會有電視劇集提醒你8年抗戰的日子,提醒你日本鬼子如何欺負咱們中華兒女。以往的自卑成為今日「強國」的原動力,但也很容易變成民族和民粹主義抬頭的導火線。特別是在香港——這個仍在中國國土上擁有最大程度的言論自由、媒體自由和網絡自由的地方——我們更應珍惜這種寶貴的環境,甚至作為國人的楷模,顯示如何去尊重和容納不同言論立場。這是我們可以為國家作出的貢獻,而不是迎合這冲昏頭腦的民族狂熱,將我們這能讓百家爭鳴的包容力自我閹割掉。

真正愛國應容得下不愛國的聲音

美國已故公共知識分子Susan Sontag在九一一後,於《紐約客》撰文指美國人需要為這場災難自我檢討,並警惕社會出現的高度一致的觀點立場,這篇文章為她帶來了許多批評和攻擊,但她仍被視為美國首屈一指的公共知識分子。她在文末這樣說:

「人不厭其煩地對我們說,『我們的國家很強大』,我卻不覺得這會給我帶來很多安慰。誰能懷疑美國的強大呢?但是,強大決不是現在美國必須表現出來的一切。」

我想,要是將「美國」換成「中國」,也會是很適合今天中國人的一句提醒。

即使有些言論有些立場多麼的令人不悅,但要造就一個開放理性的社會,且讓我們緊記伏爾泰的名句:雖然我不同意你說的話,但是我會誓死捍衛你說話的權利。愛國,絕不代表只容得下一種論調,甚至今天聽起來不愛國的話,說不定才是對國家最有長遠利益的;誰對誰錯,就看誰的道理強,由時間去作判斷,而不是任由暴力——不論是行政暴力或民粹暴力——去將聲音消滅。

真正的愛國,就應容得下不愛國的聲音,捍衛不愛國的自由!

(刊於6月14日明報論壇版)